文艺评论
                         ——评著名剧作家易介南现代花鼓戏《五十二家别墅》
                                        肖学文  葛取兵

    “十一”长假,随意翻阅当代著名戏剧家易介南先生的剧本《五十二家别墅》,不经意间被那生活化的人物对白引入一波三折的剧情之中,并被剧中人、剧中情所深深感染。一口气读完剧本,不禁掩卷沉思:一个平凡的故事,一种逐渐边缘化的表现形式,作者缘何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抓住观众(读者)的眼球,引起观众强烈的感情共鸣?细细品读之余,觉得该剧有几大亮色耐读耐看。
    独具匠心的构思,让人始料未及而又回味无穷。
    剧本中的农民陈满山因儿子上大学欠着学费而携妻子周红叶进城打工,并当上了金麓山庄社区主任。正因为他在城里“混得像模像样,大小是个主任”,于是,心中就压了一块“大石头”——想为家乡找上十万块钱,盖个希望小学,几经周折,终成正果。别墅中再现的乡村生活场景,亦庄亦谐,更是别有一番深意。乍看标题,总能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错觉——别墅,应该是富人区的缩影,代表着奢华、代表着社会的上层。那么,生活或活动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中的人群,也就是说,该剧所要表现的人物,不是达官就是显贵,不是富商就是巨贾。可是,随着幕布的徐徐启动,却传来一阵乡言俚语,拥上一群乍洋还土的乡下人,真是叫人大跌眼睛,莫名惊愕!也许,这正是作者所要的效果,也是作者追求的一种艺术境界吧。把有着天壤之别的两种人群,以别墅为纽带,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大胆的构思。反差越大,给人的思维冲击就越强烈,按照正常的思维定势,剧本应该着重解决两个阶层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作者却一开场就宕开一笔,将目光注视到生活的最低层——物业管理和保姆们的身上,而别墅的主人们,却被不露声色地放置在了幕后。随着剧情的发展,各类人物一一出场,并没有人们所预期的冲突出现,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两种世界观的碰撞,平淡中的轻轻一擦,即火光迸射,洞照人的心灵,达到了奇妙的艺术效果。
    与其说本剧的主题是“爱”,不如说是一场“救赎”。
    第一个层面的“救赎”, 是对“贫困”的救赎。为山区孩子捐建希望小学,剧本自始至终以之为线索,将别墅区各色人等贯穿其中,从这个层面来看,作者所要表现的是一个“爱”的主题。生活在别墅里的保姆、孩子、“太太”,甚至富豪们,人人都有行动,个个都展现出了“真、善、美”的一面。
    第二个层面的救赎,是对“富贵病”的救赎,是对富家女丽丽的爱心启蒙。丽丽生活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贵之家,任性、刁蛮、学习不上进、早恋、挥金如土,可以说,她具备所有富二代人的坏毛病,但在陈满山夫妇的关爱与影响下变得懂事、充满爱心。如果说,没有陈满山夫妇的“善”,就没有丽丽的“变”。
    第三个层面的救赎,是对“二奶”们心灵的唤醒。余珊珊年轻美丽,是艺术学院的毕业生,生活阅历浅薄,为了贪图富贵享乐而误入歧途,成了黑老大的二奶,变成了一只笼中的金丝雀,虽然锦衣玉食,却精神空虚,慵懒自弃,失去了自由,甚至饱受凌辱,在陈满山等人积极向上的精神感召下,终于觉醒,并在陈满山等的营救下,勇敢地冲出了樊笼。
    第四个层面的救赎,是 “小我”们的精神自救。陈满山夫妇本来就是因为孩子上大学欠学费而被迫进城打工的,善良老实、心直口快而又死要面子的陈满山在乡长面前夸下海口,要为山里孩子募捐筹建希望小学,在募集部分善款后,妻子周红叶希望能为自己的孩子留一份学费,被陈满山断然否决了,但当妻子突发心脏病需要大笔医药费救命时,却把他推向了两难的境地,使他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在大是大非面前,陈满山夫妇的内心矛盾与最后大义凛然的选择,实际上就是一次灵魂净化的过程,是一次“小我”的自救。如果没有这个选择,就不会有后面别墅区自发捐赠的十万元医药费。
    第五个层面的救赎,是对“别墅马武扬”们灵魂的导引。“马武扬”是经济社会必然的产物。在他们的心目中,人与人之间除了相互利用与算计,除了金钱与利益,不会有其他的关系了,因而,用金钱来代替对女儿的爱,从而导致女儿丽丽的叛逆与另类。特别是对于陈满山为希望学校募捐一事,他的世界观与金钱观让人心寒。是金融危机给了他有力的棒喝,是陈满山的大爱让他猛醒,作者在“马武扬”们身上着的笔墨不多,却意蕴深刻。
    异峰突起的矛盾冲突,让人享受暗潮涌动的畅快。
    矛盾冲突,不能简单归结为故事情节的冲突,它是一个多元的要素。在本剧中,作者巧妙地将生活场景的错位、故事情节的碰撞,人物内心的争扎、生活细节的摩察有机地融会贯通,使整个剧情紧张而又轻松,欢快而又沉重。首先,作者将视角投入高档别墅群中的乡村草根人物身上,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取向。两个世界,两种生活方式,在社区交融构成一个极不协调的生活场景,在这样的场景中,发生故事是正常的,而不发生故事才是不正常的。接着,剧情的推进,以海浪式显现,一波三折,低谷与高潮跌宕有致,矛盾由弱到强,引人入胜,扣人心弦。如余珊珊突然约陈满山半夜相会,为募到善款陈满山与妻子半夜赴约,最后不顾一切地“英雄救美”,这是本剧中的一个小高潮,戏谑而又充满情趣,把小人物的内心世界和生活取向刻画得淋漓尽致而又妙趣横生。如丽丽毫不犹豫地替父亲答应为希望小说捐款一万,让读者以为陈满山的募捐能如人所愿,可马武扬的出现,将读者的希望变成了泡影;当马武扬精神回归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为希望学校慷慨解囊,可是,此时的他却已破产,变得身无分文;陈满山为希望小学募集了十万善款,应该是满心喜欢,可此时却突发变故,妻子心脏病突发,急需救命钱十万元。作者始终把剧情的发展放在愈演愈烈的矛盾冲突之中,最后将故事推向一个个高潮。一路读来,总觉平静的文字下面,暗潮涌动,环环相扣,让人心生波澜。
    立体多维的人物塑造,于发展变化中更显血肉丰满。
    剧中人是一群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却都特别容易满足于生活的人——物业管理、保姆等,从人物的语言到内心世界的刻画,无不让人感觉他们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作者对剧中的每一个人,都能量身打造个性化的语言,甚至小到细节性的肢体语言,没有脸谱化的刻意雕琢,自然而风趣。在人物性格的塑造方面,作者注重的是动态立体的人,而非平板的模式,善于从剧情的发展中捕捉人性的变化。如陈满山夫妇,陈的出场,代表着一种向善的力量,但随着剧情的发展,他们人性中的“小我”意识慢慢显现,但最终战胜“小我”,臻于至善。陈满山夫妇本是凡人,是凡人就免不了有私心杂念,正因为他们内心的“小”,才使人物显得更真实,更丰满。如余珊珊、丽丽、马武扬等,作者无不是从变化中寻找不同的角度让他们立起来,使次要人物均能有血有肉,意蕴丰足。马武扬应该是作者在本剧中塑造的一个反衬人物(之所以将其称为“反衬人物”而非“反面人物”或“反派人物”,是因为作者并没有将其写得不可救药。)但作者不是简单的将其打入另册,而是将其放在一个大的经济背景之下加以塑造,其人性的嬗变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作者对他的刻画,只是速写,但也注重了一个“变”字。
    总之,无论是剧中情还是剧中人,作者均寄托了一种和谐之美的思想,异中求同,变中求真,人人向善,各得其所。最终大团圆的结局让每一个观众都能会心地微笑,为该剧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闭上帷幕,细嚼慢咽,让人如品一个都市里的乡村童话,余味无穷。

    (作者系湖南省作协会员,岳阳市作协副秘书长)
                       ——评易介南《五十二家别墅》中人物形象塑造的艺术特色
                                            谢作文
    一部优秀的戏剧作品,无论是主题的高度提炼、结构的精心安排,还是情节的巧妙设置、场面的合理布局,都离不开人物形象的个性化塑造。只有把人物塑造好了,主题才能突出,剧情才能集中,矛盾才能尖锐,高潮才能迭起,吸引观众的强烈的戏剧效果才能得以充分显现。易介南先生的戏剧《五十二家别墅》,在艺术构思上运用平实性的故事、个性化的语言、独特般的场景的创作方法,通过对一些小小人物的形象塑造来提炼生活典型,来组织矛盾冲突,来推动剧情发展,从而形成了自己的创作特色,使观众感受到了强烈的戏剧效果。
    平实性的故事,作者把各色人物的心理状态刻画得淋漓尽致。戏剧的创作,如同小说的创作一样,对人物的心理状态的描述十分重要。应该说,它是塑造人物形象的重要手段。作家通过对人物心理状态的描述,企求极大限度地展示人物的内心世界,表现人物的性格特征,显示人物的精神风貌。纵观古今中外名著名戏,我们不难看出,任何一个作家,任何一个文学艺术门类的作家,在人物心理状态的描述上,不但非常重视,而且无一不十分讲究方式方法。易介南先生《五十二家别墅》的创作方式方法,因时因事因人不同,其描述的方式方法亦不同,在这一点上他同其他作家一样,但更多的是在这部戏里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比如先生在其作品中娓娓道来,把各色人物摆在一个非常平实的故事面前来描述人物心理状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捐款办学,在当今社会是一个非常普遍的事儿。简单得不可再简单,平实得不可再平实。易介南先生就是把这样一个简单平实的故事,放在这样一个富人区来煎烤。走进这台戏,你就有众象繁生,面目万千之感。金麓山庄社区主任陈满山,心想在这样一个富人区发动大家捐资十万元办学是不成问题的,于是便当着乡长的面“拍了胸脯答应”了这桩事,把一个热心公益事业,积极为民办好事办实事的最为基层的干部形象烘托在观众面前。消息一经发布,面对“捐资办学”这四个字,人们暴露出来的心态各种各样。首先出场的是众保姆。她们自称“独享豪宅当主人”,我们虽然不是老板娘,但任何事情都“做得主”,可一旦接触到实际问题,那“做得主”就见鬼去了。这一点当然可以理解,但从众保姆的言行中折射出来的各种社会成员的心态却让人瞠目结舌。四十八号别墅的开发商马武扬,号称这个区的首富,“南岳庙里他一炷香就烧十万块钱”,而捐资办学呢?保姆头天晚上给他电话,回话是“一分钱也不捐”。而其保姆呢?却能在微薄的工资收入中捐出十元。当马武扬被女儿把他哄到捐资现场时,他不但分文不给,还反唇相讥:“这就是穷人想出的穷办法”,还埋怨自己的女儿不该参与这一公益活动,说是不该“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丽丽,一名初中学生,积极为这一公益活动作宣传鼓动工作,见此情观此景,她恨自己手无铁脚无钢,只好把自己卧室里的娃娃什么的一个个一件件向外扔,这其中反映出来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理。从而较成功地塑造了一名热血青年的壮志情怀。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易介南先生注重从心态的角度描述,把各色人物的形象一个个刻画得淋漓尽致。
    个性化的语言,作者把各色人物的神情表象勾勒得栩栩如生。戏剧中人物的语言不外乎两种形式:一是人物的对话,包括人物的对唱;一是人物的内心独白,包括人物的独唱。但是必须意识到,无论哪种语言形式,它都应是具有个性特征的富有典型化的语言。只有这样,剧中神情并茂的人物形象、鲜明可人的人物性格,才能跃然纸上,才能彰现舞台,才能感染观众。易介南先生《五十二家别墅》中的语言运用着实地抓住了这一点,其语言极具个性,从而极大限度地把剧中各色人物的神情表象勾勒得栩栩如生。如在第二场戏中,作者巧妙地安排了这样一个情节:马老板在学校开家长会回来,其女儿丽丽成绩极差,跨进家门槛的第一句道白就是“丽丽啊,你净是一些丢我脸面的事”,接着是一段唱腔:“七门功课不及格,读书从来不上进。英语你还打零分,Goodbye你都搞不清”。丽丽未待老爸把话说完,辟头辟脑的就是一句:“你离了三次婚,当然搞得清Goodbye噻”。丽丽这句冷不防的话语,让人看到了一对父女尴尬不堪的神态,使观众啼笑皆非。又如,在捐款活动中,一老板包养的二奶余珊珊,在保姆的相拥之下,手牵一条狗,慢不经心地上场后对着狗子开口道:“贝蒂,贝蒂我们捐款啊。我们向陈伯伯问个好,敬个礼!”陈满山见到这怪人这怪狗,连声应付说:“我看贝蒂是越来越漂亮了,陈伯伯好想你啊”。余冲着陈说:“陈伯伯发了通知要献爱心,我们贝蒂跑都跑不赢”。余姗姗拿出两张百元面额的纸币让贝蒂咬着去捐款。陈满山笑言独白:“她还出味些,让狗献人的爱心”。接着陈满山连唱带说,大势夸奖贝蒂很乖。紧接着余姗栅接到老板的电话,嗲声嗲气地说,“亲爱的,我知道了。我很乖,嗯嘛。拜拜”。这种语言看是十分平凡,但趣味无穷,意蕴深长。它以表现剧中人物为需要,题材的超越现实、体验的有趣玩味等,无不决定了作者对这种语言组织法的情有独钟;这种语言构成的神异情节,有力地强化了剧中的人物形象。又比如,陈满山上马武扬家募捐的那场戏,从其对唱道白中,一个夺理强词,一个倾心诉说;一个鄙夷穷人,一个急人所难,我们看得出这种语言的力量,它有力地衬托了陈满山的正直高义形象。
    独特般的场景,作者把各色人物的思想灵魂渲染得彻头彻尾。不少大家认为,戏剧中的场景,是自然形态与社会人生之间的相互映照,是自然与戏剧之间的相互建构。它能营造的是一种特定的意象,它能渲染的是一种特定的思想,它能增添的是一种特定的情感。由此可见,戏剧中的意义建构功能、文化呈现功能,在场景意象身上可得以多维度的展现,可得以多角度的表达。因此,场景这玩意儿在戏剧中是一个很宽很广的关联领域,它无时无刻不在引起剧作家们的高度重视。易介南先生《五十二家别墅》中对场景的设置,可以说是煞费苦心。首先,他把捐资办学这件得民心顺民意的事儿放到居住在这豪宅别墅的五十二家富人区来进行,这就设定了一个非常好的社会场景。开启帷幕,人们就会想到在这种社区捐资十万元,岂不易于反掌?故事却偏偏偏离了你思维的运行轨道。形形色色的人物登台了,千变万化的思想露头了,灵魂深处的东西暴露了。这场景意象的布设,便把曲曲折折的剧情引向了深入,便把奇奇特特的故事推到了台前。又如戏剧中的第五场,深夜,满天星斗,因线路改造,整个别墅区一片漆黑,余珊珊家也同样,虽然奢华富贵,却亦寂寞冷清。为了一万元钱的捐款,陈满山与妻周红叶设定对付方案后,按白天与余珊珊的约定,夫妻俩一前一后乘着这夜色来到了余家别墅旁。陈满山一个踺步从窗户里跃进了余宅。陈余二人在这漆黑一团的别墅里的一段对唱,让人心酸泪落。却原来余珊珊是个“别墅一幽囚,蒙羞受辱已三秋”。今夜相约陈满山的目的是“向你来求救,盼主任能让我自由”。这场戏,利用“黑夜”、“停电”、“开窗”、“救援”等场景说话,把陈满山为了办学捐款敢冒天下之大风险,把周红叶为了这笔钱让自己的老公去闯美人关的极度矛盾心理,把余珊珊这种迫不得已的求救动机,把保姆这种死心塌地忠于主子的德性等等,点滴无遗地暴露在观众面前,让人拍案称绝 。易介南先生在他的《五十二家别墅》这部戏剧中都十分巧妙地强调了各自场景布设和意象展现上的独特性。可以这样说,在他的这部戏剧中,其剧情发展的任何一个地方,我们都能从其场景描写以及戏剧语言中嗅出香的臭的,好的坏的,积极的落后的,健康的消极的思想灵魂出来;也可以这样说,在他的这部戏剧里,其场景意象的妥善设置本身就是作者的一种美学追求。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湖南省文学艺术评论家协会会员,湖南省社会学学会副会长,国家一级作家,研究员,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读易介南先生编剧的花鼓戏《五十二家别墅》
                                             周忠应

    别墅是有钱人的一种象征,代表着现代、富有、奢华,同时也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幕后故事。当代著名戏剧家易介南先生的现代花鼓戏《五十二家别墅》向人揭示了生活中最真实的一面,同时也诠释着心灵深处的人性。从中我读出了富有背后的贫穷,贫困背后的富有。这出重点突出老百姓的生活大戏,使我们重新找回了心灵的家园,让我们体味了物质背后的精神别墅。
    《五十二家别墅》是一部紧扣时代脉搏,贴近大众生活的社会问题的力作,作者通过生活贫困的下岗职工来展示“真、善、美”的现实生活状态,力图引发观众思索和审视新时代的真、善、美。整个剧情善于在贫富冲突中剖析灵魂,筑构精神别墅,追求戏剧的意境和剧情的融合,很容易的揪住了观众的心。全剧剧情节奏紧凑,突发事件不断,故事高潮迭起,人物真实可人,加上湖南花鼓戏这种为老百姓所喜爱的传统演绎形式,更增添了剧目浓郁的生活色彩和地方特色,拉近了观众的距离,仿佛就是身边发生的故事,让人在亲切中感受生活的真谛,提升生活的品味。
    《五十二家别墅》成功的塑造了一群个性鲜活、形象丰满的人物形象,穷人和富人的心理也表现得恰到好处。以下岗职工陈满山、周红叶夫妇竞争到别墅社区当社区主任和物业管理员后,在别墅社区为山区贫困学生组织的一次募集捐款活动为主线,通过一系列的矛盾冲突和人物命运的变故,着力塑造了陈满山这对普通夫妇崇高的形象,真实反映了这一形象给予别墅区强烈的震憾,并由此引发共鸣。夫妇俩用自己的诚心和真情触动了亿万富翁的良知,拯救了神秘二奶的灵魂,抚慰了失去真情少女的心灵。同时,夫妇俩用自己辛勤的工作和真诚的服务,赢得了社区富人们的真情回报。使他们获得了平民百姓应该得到的快乐与尊严……
随着剧情大幕拉开,来自乡村,在金麓山庄任社区主任陈满山的上场,他与妻子、社区管理员周红叶及别墅区小主人丽丽,抬出一个捐款箱,企图为乡区学校的孩子募集修缮校舍的资金,这一幕正在别墅区上演,出乎意料的是前来捐款者,没有一个是别墅的真正主人,而是看护别墅侍候主人的保姆,保姆也是社会的产物,代表着底层人群的一个层面。只有一个叫余珊珊的女子,似乎是别墅里的女主人,她们其实都是别墅主人的“替身”, 正因为她们来自底层社会,对陈主任发动的捐款行动是支持的,哪怕捐出的是平时辛苦积攒的打工钱100元、200元,一点都不犹豫。而开发商马武扬却对这一募捐不但无动于衷,甚至还怀疑起陈满山的动机,无非是想渔利于高额回扣。贫与富,义与不义,爱与贪婪,成了别墅里的激烈较量。
    故事在渐进,矛盾在突出,故事九曲回肠。从凑不足学费、儿子便将面临失学的危险,到周红叶突发心脏病需要十万元手术费,现实给主人公陈满山夫妻抛出了灵魂考题。在剧中,我们清楚的看到,作为普普通通的人,这对夫妻也有过矛盾,有过犹豫,甚至动过私念。但是,这种矛盾、犹豫与私念令观众的心揪得更紧,与主人公的心也贴得更紧。是的,我们完全能够理解周红叶这个善良母亲的爱儿心急,她怎么会不渴望拥有一部分捐赠款以解燃眉之急呢?这个矛盾的安排安情合理,充分刻划了人物的性格。
    随着余珊珊半夜“约会”陈满山的故事的发生,冰山一角终于显露出来了,余珊珊原来是一黑社会枭首的“二奶”,她家的保姆是监视她的人。在陈满山决意救出余珊珊的冲突中,有心脏病的周红叶受了刺激突发病晕过去了。于是,陈满山面临10多万救治老婆的高额手术费,这一对患难夫妻,凄凄惨惨,愁眉不展……
当我们听到陈满山这段唱词“接过妹妹的酒,谢过妹妹的情,来世我们还要成亲。下辈子我发狠去挣钱,变成一个大富翁。不买彩票不炒股,带上我的妹妹出远门。上走伦敦、柏林、巴黎、意大利,下走埃及、马里、多哥、喀麦隆。……我要把万贯家财都用到你身上,还我这辈子欠你的情。”我们不禁悄然泪湿衣襟,我们不得不为这对夫妻乐观向上、正直无私的人格魅力而无限喝彩。这对患难夫妻生活虽然贫困,但他们的精神境界却是富丽的,他们用善良,正直,乐观,仁爱筑起了他们崇高的精神别墅。
    在于受金融海啸影响,由富翁一下子跌入穷人的开发商马武扬,却受了陈满生的感染,幡然醒悟,对人生有了新的设计,动员起别墅区的人们为红叶治病捐起款来。这种变化使得简单的捐赠事件有了丰富的感情色彩,整个事件有了升华,人性的“真、善、美”凸现出来。这正是人文关怀的根本。它以理性审视社会,以良知反思人生,使人们重新找回了心灵的家园,精神的别墅。
    感动是可以传播的,《五十二家别墅》给我的感动是自然的,没有一丝污染,让我的心久久地颤动,这种颤动是精神别墅给我的振撼。于是我明白了,物质与精神的统一才是和谐的。只有丰足的物质,缺乏人文关怀,缺乏精神内涵,那么就空有浮华;精神饱满,富有爱心,但缺乏一定的物质,那也只是一种空想,达不到物我的和谐。这个篇剧的成功,就是通过两次爱心捐款,实现了物质与精神的统一,创造了社会的和谐,我们读者便在这份艺术的和谐里深刻地感受到人性的善美与伟大。

    (作者系青年作家、《视界》杂志编辑部主任)
                          ——易介南《五十二家别墅》的一种审美规范
                                         刘荣林

    在2009年湖南艺术节参赛剧目中,易介南《五十二家别墅》(以下简称《别墅》)的演出成为非常精彩的看点,引起各界普遍关注,好评如潮。《别墅》之所以具有如此突出的审美效应,关键还在于作品贴近生活,反映生活,而又高于生活和提升生活,具有强烈现实生活与理想精神凝结与升华的突出审美特色。
    《别墅》把故事巧妙地放在时下我国经济大潮风起云涌而又处于世界金融风暴的现实大背景中,选择了一个“明星教授企业家,高级白领加巨商”富得流油的别墅区为具体环境,以“为贫困山区”学生和“重病”患者募捐为主体事件,来叙述故事,塑造人物,表达思想情感,反映社会生活,以寄寓剧作家易介南对当今社会、人生的审美理想和价值判断的。
    这里的募捐不仅仅是《别墅》的主体事件和具体故事,实则又是现实人生的“试剂”,正是因为它,又成为剧作的主体矛盾,主宰、制约和造成《别墅》中一切情节的发生、发展和细节的表现,人物言语行为及其动机、过程与理想化了的结果。无论它在作品中是否被直接的正面描述,它对作品中的人物、事件等都起着统领和主宰的作用。正如左拉的“试验小说”的理论,而做出的戏剧《别墅》的实验报告。也正是面对募捐这一现实生活的“试剂”,不同地位、不同职业、不同情致、不同性格的人物,就有了不同的募捐行与言,反过来又反射了这些形形色色人物的不同性格、情致和精神等。主人公社区主任陈满山和妻子周红叶的朴实、热情、勇于奉献和二难生活;保姆们的热情、慷慨和泼辣;马武扬的唯利少仁的商人气质;丽丽的单纯、稚气、爽直;余姗姗的犹疑不定等都是这一特定环境下的“这一个”。作品没有把这些人物脸谱化、概念化和格式化,而是把他们放在社会的、自然地以及内心矛盾冲突的漩涡中,来生动形象的刻画他们,具有极强的现实性和真实性。尤其是陈满山夫妇,他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和生活在空中楼阁的虚无之人,而是活生生生活在现实中的凡人。面对募捐的艰难、讽刺和打击,他也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尤其是面临自己生活窘困,儿子读大学需要学费,特别是妻子周红叶深患重症也需募捐的极端窘困条件下,陈满山的二难心理被冲激出来,也唱出了:“平日里我把人情看得重,此时人情换不了钱一分。平日里觉得尊严值万金,此刻脸面卖不了钱一文。平日里我把良心捧手心,生怕它在人世间惹风尘。良心救不了妻子的命,我羞在人世间度光阴。”这是陈满山在复杂多重的矛盾交织中,对灰色人性的深刻感受和理性感悟,恰恰是萨特说的,揭示了一种独特的“生存方式”,极具哲理色彩。这样抒发的灰色情感就与他热情公益事业,真心服务业主的精神形成鲜明的对照,更突出了陈满山的积极精神和进取情致,生动形象地展现了陈满山人生、人性的复杂性和丰富性,使得陈满山形象十分丰满。同时在募捐的主体事件冲激、试验下,众多的人物性格、情致、精神,有隐性而变为显性,它们互为比照、衬托、渲染,使得《别墅》中人物形象“各有其声口”、“各有其性情”,既生动典型,又自然恰贴,显得非常真实可信,鲜明突出。
    然而,《别墅》仅仅停留在这个层次上,还不会有如此深刻影响,或者说故事的生动性和人物的形象性只不过是《别墅》的表象,或许剧作家易介南也还没有意识到,但他绝对敏锐体验和深切感悟到了生活的复杂性和多变性。由于经济生活的巨变及其金钱的冲击,进而引发了时下一些人人性的异化以及社会关系的变异。被软禁了的二奶甚或是三奶的余姗姗丈夫,已沦落为黑社会性质的歹徒,几个铜臭使他已经缺失了民主与法治下最基本的道德良知和人性的良善,它不仅不关心募捐的事业,而且还软禁和限制了余姗姗的自由。余姗姗的保姆以及余姗姗、马武扬等,都有着不同程度或浓或淡的人性变异,缺失了人应具有的对弱者的同情心和恻隐之心(主要指戏剧的前半部分)。当然,现在弄烂了的募捐,也确实让人们产生了厌倦和麻木情绪,但作为腰缠万贯的“巨商”“老板”们来讲,还是应该担负起一定的同情和恻隐的社会责任,但是这些人恰恰是人性变异,甚至异化了。也正是经济大潮冲击下及其人性的变异、异化,使得五十二家别墅以至于现实的社会关系也在位移和变形。雇佣被雇佣,依附被依附的社会关系产生了,然而又是在今天的现实社会里:科学与进步、民主与法制的观念及其主体意识也已植根于人们心中,在这些矛盾冲突中,雇佣和被雇佣,既有其依附性,又有其自主性,所以雇主和佣人间,具体到《别墅》中就是雇主和保姆间就有了不同于我国封建社会的主仆雇佣关系,又不同于西方“充分”民主下的独立性格很强的雇佣关系,形成了他们既相互制约,又相互依存的具有相对独立性的人际关系。正如保姆们一出场所唱的:“他们工作,他们挣钱,他们度假,他们休闲。照顾老人,我们为他们尽孝心,抚育儿童,我们为她们当母亲。他们早出晚归没时间,我们独享豪宅当主人。”这一唱就唱出了现时代过渡中,形势巨变的复杂性、多重性特点以及人文关系的异变性特点。恰如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草稿)》中曾提出的三大社会形态理论:“人的依赖关系(起初完全是自然发生的),是最初的社会形态,……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是第二大形态,……建立在个人全面发展和他们共同的社会生产能力成为他们的社会财富这一基础上的自由个性,是第三个阶段。”从这一理论出发,我们切切实实感受到《别墅》所揭示的现实生活:至今还残存着浓郁的“人的依赖关系”,“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正在发展,并开始向着“第三个阶段”迈进而努力挣扎着。《别墅》正是这样现实生活的揭示,才显示了剧作家的智慧与深刻。
    然而,如果只如此单纯地认知《别墅》的审美意蕴,也不十分全面。剧作家虽然很深刻地揭示出经济大潮下巨商、保姆等各层人物的人生价值取向,但也绝不仅仅是为了揭示,更重要的是在批判,在于告诉读者,人绝不是动物,只有物质利益的追求,同时道德、情感、意志、精神更是人的追求。卡西尔在《人论》中就谈到:“人被宣称为应当是不断探究他自身的存在物——一个在他生存的每时每刻都必须查问和审视他的生存状况的存在物。人类生活的真正价值,恰恰就存在于这种审视中,存在于这种对人类生活的批判态度中。”①《别墅》在前半部分通过故事的叙述、戏剧情节的演绎以及形象的塑造,对现实生活中那些灰色现象进行深刻批判的同时,后半部分则也给予了情感主义和理想精神的艺术表达。其突出表现在前后两次募捐的第二次募捐上。《别墅》在极力渲染铺垫第一次捐款事件之后,又设置了第二次捐款,这两次捐款有着严密的因果关系,第一次捐款是第二次捐款的预演和铺垫,第二次捐款是第一次捐款的延续与升华,一是加强作品对社会、人生、历史、时代的批判力度,特别是借陈满山之口,发抒了对现实与理想尖锐冲突,使自己有了二难情境的深切感受:“到此时人情难换钱一分”,“在此刻脸面不敌钱一文”;二是进一步寄寓自己的积极昂扬人文精神和对生活哲理的真诚感悟。陈满山生活十分窘困,夫妇二人下岗,竞聘当了社区主任和物业管理员,可是工资不高,儿子上大学,然而“船迟又遇迎头风”,周红叶身患重症,有性命之忧,就逼出了为治病救人的第二次募捐。由于陈满山、周红叶的全心全意服务社区的精神,深深感动着大家。夫妻二人用自己的爱心、诚意和真情呵护,改变了初中生丽丽错位的学习态度。在妻子周红叶的理解和大力支持下,陈满山勇闯虎穴,挽救被软禁了的余姗姗等,具有极大的人性感召力,使得那些良知未泯的五十二家别墅主人们的社会责任感得以回归,正如马武扬唱的:“有钱不再找情人,伤身伤心又伤神。有钱我把好事都做尽,不留半点遗憾在心中。”不过这是马武扬遭受破产的打击和女儿丽丽的改变,才使得这个变异了的巨商,有了真情和责任的复归。众人也纷纷助人为乐,捐款治病。“尽管第一场(捐款)目标指向是山区的一群贫困孩子,第二场是一对普通的下岗夫妇,单纯从对象上看,后者似乎远不及前者的份量,但透过现象看本质,没有第一场的真情真义,就引不来第二场的生动感人。当我们在捐赠队列中看到开发商马武扬,看到“二奶”余姗姗,看到许许多多熟悉或不怎么熟悉的身影时,我们清楚的知道,与其说第二场捐赠活动是一次单纯的爱心行动,不如说是美丽人性的一次大展阅,是人性在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后,绽放出的异样光彩;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思想的着力彰显。”②正如保姆们齐唱的一样“一栋别墅是一个家,一个家庭有一份情。不分贫富都来相助,真情温暖你我的心。”也正如卡西尔说过的:“所有那些从外部降临到人身上的东西都是空虚的和不真实的。人的本质不依赖于外部的环境,而只依赖于人给予他自身的价值。财富、地位、社会差别、甚至健康和智慧的天资——所有这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唯一要紧的就是灵魂的意向、灵魂的内在态度;这种内在本性是不容扰乱的。”③由此我们不免又想到马可•奥勃留•安托尼努斯皇帝说的:“不要分散你的注意力,不要过于焦虑不安,而要成为你自己的主人,并且象一个人,象一个有人性的人,象一个公民,象一个凡人那样地面对生活。……事物并不对灵魂起作用,因为它们是外在的并且始终是无动于衷的;而我们的骚动不安则仅仅来自于我们自身中所形成的那种判断力。你看见的所有那些事物,都是瞬息万变并且将不再称其为所是的;要牢牢记住你已亲眼目睹了多少这样的变化。宇宙——变动不居, 生活——作出判断。”④易介南的《别墅》审美情致和审美意绪恰恰就在这里:“事物并不对灵魂起作用,因为它们是外在的并且始终是无动于衷的”,“唯一要紧的就是灵魂的意向、灵魂的内在态度;这种内在本性是不容扰乱的。”所以《别墅》有如此“大团圆”结局和“光亮尾巴”的结尾,不仅是必要的,而且也是自然的。由陈满山深情地唱出:“穷有穷的乐,富有富的愁。将心要比心,生活能同舟。为富有仁义,安贫知奋斗。世间百态各不同,爱心谱写和谐曲。”它也是剧作家易介南创作《别墅》的旨归所在和理想精神的真切表达。
    《别墅》戏剧情节发展曲折跌宕,一波三折,戏剧化语言简洁凝炼,形象生动,个性化强,艺术手法灵活多样,人物性格十分突出,内容也丰富多彩,夫妻情、邻里情、同志情交相融通,在尖锐的冲突中人物形象塑造丰赡、生动,情调昂扬。陈满山唱到:“接过妹妹的酒,谢过妹妹的情,来世我们还要成亲。下辈子我发狠去挣钱,变成一个大富翁。不买彩票不炒股,带上我的妹妹出远门。上走伦敦、柏林、巴黎、意大利,下走埃及、马里、多哥、喀麦隆。……我要把万贯家财都用到你身上,还我这辈子欠你的情。”我们谁能不为这对夫妻的情谊深厚而悄焉动容、泪沾衣襟、啧啧称叹呢?这段唱词具有很强的现实主义特点,又有浓浓的浪漫主义色彩和批判精神。从中不难看出,《别墅》一方面有着强烈的批判意味,无论是对历史、社会,还是人性、人生,都有着很强的批评意识;另一方面也有着对现实生活的歌咏、憧憬和追求,这也是《别墅》的根本点和落脚点。同时也深刻揭示了现实生活人际关系的变异与回归,有着浓郁的理想主义情怀,这就使得《别墅》具有了浓郁现实生活与理想精神凝结与升华的艺术特色,进而更深刻地印证了马克思、卡西尔、安托尼努斯皇帝的一系列哲学论断。《别墅》的深刻性、典型性、艺术性也就在这里。

注释:
①③④德 恩斯特.卡西尔《人论》上海译文出版社 1997年6月版 第8、12页。
②见诗词在线——《人格的魅力  感动的力量》
                                                 朱培立

    已经深夜11点多钟了,疲倦的身子在不断地驱使我去洗澡休息。这时,接到了好友赤宇先生的电话,推介我打开“民生频道”网页看看湖南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湖南艺术职业学院党委书记易介南教授的大作《五十二家别墅》的剧本。我欣然即动,这个“故事”居然让我忘掉了疲劳,忘却了时间,越看越有味,越看越精神。一口气不知不觉地将这场大型现代花鼓戏看完后,从心地里赞佩易教授。因为该剧给笔者的确有如下体会:
    一、易介南教授不愧是一位优秀的戏剧家、艺术家和心理学家。
    二、易介南教授深透地研究了社会现象,大写了人间的真、善、美和假、丑、恶。
    三、易介南教授从心里学角度研究了现代富人与穷人各自的喜乐观和忧愁感,通过本戏剧真实地刻画出来,非常贴近现实生活。
    四、易介南教授对剧本的处理技巧和手法十分高超,各个转折都能吸引观众急切地欲知下步剧情。
    五、易介南教授对剧中各种人物形象塑造得十分逼真。
    看戏的观众多数是不写剧本和编戏的,笔者亦不是学戏剧和艺术的,但我这个外行却认为《五十二家别墅》是一场贴近大众生活,写照社会现象,消除观众疲劳的好戏!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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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培立,男,1953年6月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中共党员,1969年3月参加工作,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硕士研究生毕业,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硕士研究生导师,注册咨询师,高级策划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湖南省政府支持西部地区发展的特聘专家,世界发明协会理事。曾被评为湘潭市十大新闻人物、省部劳动模范、全省十佳优秀领导干部和勤政廉政典型、全省首届十佳青年优秀科技工作者、全国轻工业科技先锋、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全国青年志愿者行动10年特别贡献奖。
                           ——我看易介南先生编剧的花鼓戏《五十二家别墅》
                                            烟雨秦楼


    一部以理性审视社会,以良知反思人性的作品;
    一部紧扣时代脉搏,贴近百姓生活的大戏;
    一部以舞台效果、以地方唱腔来展示“真、善、美”的社会问题力作。
    这,就是成功入选2009年湖南艺术节、作为湖南艺术节向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献礼的代表剧目《五十二家别墅》。这部由湖南艺术职业学院党委书记易介南先生编撰、九易其稿的湖南花鼓戏,以下岗职工陈满山、周红叶夫妇竞争到别墅社区当社区主任和物业管理员后,在别墅社区为山区贫困学生组织的一次募集捐款活动为主线,通过一系列的矛盾冲突和人物命运的变故,着力塑造了陈满山这对普通夫妇“真、善、美”的形象,真实反映了这一形象给予别墅区强烈的震憾,并由此引发的有力共鸣。全剧剧情节奏紧凑,突发事件不断,故事高潮迭起,人物真实可感,加上湖南花鼓戏这种为老百姓所喜爱的传统演绎形式,更增添了剧目浓郁的生活色彩和地方特色。
    编剧易介南先生选择别墅区这样一个具有强烈时代特色的环境,显然是颇有深意的。我们知道,所谓别墅区,那是有钱人的聚居地,是物质富有的体现,是事业发达的标识。但优裕的物质生活后面,到底有着怎样的精神内核?事业光鲜的后面,是否有着同样光鲜的人格?随着捐赠活动的逐步展开,各色人物陆续登场,人性中最本色的东西开始一一上演。来自社会底层的保姆,尽管她们囊中羞涩,却积极响应,慷慨相助,这不仅仅在于她们有着相似的贫困经历,更重要的是,人性中最朴素的善良情怀依然根深蒂固。别墅老板娘余姗姗则情绪多变,阴晴不定,这与她的二奶身份以及被软禁的处境息息相关,在别墅这个富丽堂皇的光环重压下,她找不到出路,无法获得自救,此时,捐赠活动于她来讲,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作秀。而成功的开发商马武扬作为别墅区老板的一个代表,面对贫困山区需要救助的孩子,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解囊相助,义无反顾,而是置疑捐赠活动的组织者,他的理由是“我是生意人,生意场上通行大市,回扣百分之三十。”当陈满山拿人格保证全部是义务行为时,马武扬依然振振有词的反诘道“义务行为,谁相信!我问你谁做账,谁经手钱?”。至此,我们看到了一个典型的商人为富欠仁的形象,看到了别墅区老板们丰厚的物质后面贫乏的精神内涵。这些人物形形色色的表演,与其说是生命个体之间的鲜明比照,不如说是贫穷与富有两个阶层、真诚与虚伪两种人性的激烈较量。这就是《五十二家别墅》的可贵之处,也就是说,编剧没有简单地只在捐赠两字上做文章,而是把看似简单的捐赠事件设置在复杂的交叉点上,把人物的命运巧妙的牵扯进来,诸如别墅老板娘余珊珊原来是黑社会枭首的“二奶”,紧跟左右的保姆却是监视她的人;诸如富翁开发商马武扬一夜破产沦为穷人,这样便形成了强烈的戏剧性的变化,这变化使得简单的捐赠事件有了越来越宏大的生活背景,围绕捐赠的种种人物也越来越具有了丰富的感情色彩。
    因此,看这曲花鼓戏,我们能够看出一种呼之欲出的人格魅力,凭一腔正气抗住金钱诱惑的人格魅力,凭一腔热血无私助人的人格魅力!是的,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这样一对夫妻,他们单纯、真诚、善良。但编剧并没有把他们的单纯、真诚、善良简单化,公式化,把人物凭空的无限度的拔高;而是将他们置于矛盾冲突的旋涡中,让他们真实可信的完成了自我的超越,完成了感号力量的聚合。从凑不足学费、儿子便将面临失学的危险,到周红叶突发心脏病需要十万元手术费,现实给主人公陈满山夫妻抛出了两次考题,且一次比一次严峻,对金钱的需求一次比一次迫切。如果编剧把陈满山夫妻面对金钱打造成刀枪不入的神,那这个剧目就失去了她的真实可感性。在剧中,我们清楚的看到,作为普普通通的人,这对夫妻也有过矛盾,有过犹豫,甚至动过私念。但是,这种矛盾、犹豫与私念令观众的心揪得更紧,与主人公的心也贴得更紧。是的,我们完全能够理解周红叶这个善良母亲的爱儿心急,正如她所唱道的“新学期学费还无着落,办贷款,父母在费力劳神。”,她怎么会不渴望拥有一部分捐赠款以解燃眉之急呢?我们同样能够理解陈满山这个善良丈夫的救妻心切,正如他所唱的“上天找不到路,入地找不到门,上天入地无钱物,误你治病愧恨生”。编剧安排这样两次私念的挣扎,安排主人公夫妻互相帮助对方脱困而出,既真实可信的再现了人性在金钱面前经历的严峻考验,又让剧情的发展显出了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人物的形象也在矛盾冲突中得以丰满起来,高昂起来。当我们听到陈满山这段唱词“接过妹妹的酒,谢过妹妹的情,来世我们还要成亲。下辈子我发狠去挣钱,变成一个大富翁。不买彩票不炒股,带上我的妹妹出远门。上走伦敦、柏林、巴黎、意大利,下走埃及、马里、多哥、喀麦隆。……我要把万贯家财都用到你身上,还我这辈子欠你的情。”我们不得不为这对夫妻之间浓浓的情义而泪湿衣襟,我们不得不为这对普通男女乐观向上、正直无私的人格魅力而鼓掌喝彩!
    该剧还有一点值得称道的是,编剧易介南先生在着力铺陈了第一场捐款事件之后,又匠心独具的安排了第二场捐款。我以为,第二场捐款既是第一场捐款的延续,更是第一场捐款的升华。尽管第一场目标指向是山区的一群贫困孩子,第二场是一对普通的下岗夫妇,单纯从对象上看,后者似乎远不及前者的份量,但透过现象看本质,没有第一场的真情真义,就引不来第二场的生动感人。当我们在捐赠队列中看到开发商马武扬,看到“二奶”余姗姗,看到许许多多熟悉或不怎么熟悉的身影时,我们清楚的知道,与其说第二场捐赠活动是一次单纯的爱心行动,不如说是美丽人性的一次大展阅,是人性在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后,绽放出的异样光彩;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思想的着力彰显。
    全剧由捐赠开始,再由捐赠结束,在情节上首尾圆合,在内容上前后贯通,在主题上形成了水潮船高之势。
看完全剧,一种久违的感动长久的萦绕在心头。
    本真的东西,总能令人感动;人性的魅力,总能令人折服。
其实,让自己感动与折服也是一种力量!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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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秦楼,湘女,湖南省作协会员,情感专栏作者,先后在《中国女性》、《新女报》等杂志、报刊开设情感专栏。2008年参与大型文献片《毛泽东遗物的故事》的编剧;2009年元月,由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情感随笔《不做老婆好多年》,6月,由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离婚女人的周末》,其文笔细腻优美温润又不失幽默辛辣活泼,被誉为“新浪锐博客情感文字第一人”。
                        ——易介南大型现代花鼓戏《五十二家别墅》的现实意义
                                           杨厚均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全面展开,社会阶层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贫富的分野成为最重要的社会现实之一,如何处理好贫富之间的社会关系成为我们今天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课题。易介南的大型现代花鼓戏《五十二家别墅》以艺术的形式对贫富关系做出了新的阐释,为当下构建和谐社会提供了有效的启示。
由于历史的原因,贫富之间的对立甚至对抗被不断放大,由此而带来社会的不安乃至动荡。和谐社会的建立在很大程度上包括对贫富关系进行重新建构。《五十二家别墅》以金麓山庄社区主任陈满山夫妇来到山庄别墅区为贫困家乡募捐筹建希望小学为主要情节,表现了别墅区不同身份的人对捐款的不同态度,揭示了富帮贫贫帮富的重要道理,描画出当代社会正在形成的新型的贫富关系。
    《五十二家别墅》为我们提供的是一种贫富互补互助而不是对立对抗的关系。一方面是富帮贫,陈满山夫妇来到山庄别墅为贫困山区学生捐建希望小学,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别墅的“明星教授企业家”“高级白领加巨商”们能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事实上,绝大多数别墅的主人们也积极捐款,表现出了他们对社会的责任感。另一方面是贫帮富,作品一再通过众多保姆的口,表达了她们对于别墅主人的支持与帮助:“照顾老人,我们为他们尽孝心,抚育儿童,我们为她们当母亲”。房产商马武扬常年在外,夫妻离异,女儿丽丽心理受到严重损伤,正是在保姆李姐和社区主任陈满山等众人的关爱、教育下获得健康的成长。
    当然,贫富互补互助关系的确立并非易事,不同阶层有不同阶层的理解和处理方式,对这一点,剧本作者有着清醒的认识,但作者相信这些都是可以通过沟通而达成一致的。马武扬对捐款一开始就采取拒绝的态度。在他看来,优胜劣汰、贫富差别是社会的发展的基本规律和正常现象,富人无需帮助贫困者,他这样对他的女儿说:“市场经济讲竞争,/各有能耐显神灵,/优胜劣汰是规律,/总有强人向前行。/贫困能磨钢铁志,/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就是,贫困中打出的英雄汉,/没人帮我自己去拼。/别人没有帮过我,/我无义务帮别人。/社会给我好条件,/自己努力自己行。/丽丽呀,记住老爸的话,/人要靠自己,/不要靠别人。”而在陈满山看来,马武扬的致富是国家给的机会:“改革开放三十年,/先富起来部分人。/国家给你好机会,/马总才能成富人。”但他并没有一味地否认马武扬观点中的合理处,他对马武扬的个人奋斗给与了充分的尊重,在此基础上将自己和马武扬的观点进行了有效的整合,得出“人要靠自己也要帮别人”的观点,而这正是确立新型的贫富关系的重要保证。通过陈满山等人的启发,特别是在经历了破产以后,马武扬终于深刻理解并接受了贫富互补互助的道理。
    对别墅区保姆生活的表现,对她们精神境界的展示,是这部现代花鼓戏又一亮点。在这里,保姆们一改传统保姆谨小慎微、委屈压抑的形象,她们的生活快乐而不失自尊。这样一种快乐与自尊则正是对贫富关系的新的理解的必然结果。一方面,她们对别墅区的业主们尽职尽责,表现出了良好的职业素养。当马武扬因为破产而辞退了保姆理解后,李姐仍然为丽丽操心:“丽丽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我走了她怎么办?”另一方面,她们并不因为自己是保姆而感自卑,她们对自己的工作意义有着清醒的认识,她们把自己看作是别墅的一员,有着强烈的主人意识。剧本一开始推出的《保姆之歌》就充分地表达了现代保姆的精神境界:“他们工作,他们挣钱,/他们度假,他们休闲,/ 照顾老人,我们为他们尽孝心,/抚育儿童,我们为她们当母亲。/他们早出晚归不安身,/我们独享豪宅当主人。”剧本第三场有这样一场众保姆聚会的戏:
[金麓山庄花园。
[众保姆上。
[众保姆:张姐!李姐!王姐!你坐!你坐!你坐!
(唱)来自四面八方,
      来自三湘四水。
      如复一日购物,
      一日一次聚会。
[李姐:王姐!急什么啰,歇歇气!太累了,老板不会给你加工资。
[王姐:我没时间,我陪主人家去美国,好多东西还没有准备!
[张姐:我最烦去美国,我都去了两次了,那里的饭菜一点不好吃,半点辣味也没有。
[李姐:去什么美国啰,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家老板,带我们去希腊。我刚从希腊回来,那地方有漂亮[又浪漫,连海都叫爱情(琴)海。
[王姐:那你在爱情海里游过泳,肯定湿(失)了身啰!
[众保姆:哈哈哈!
    这一幕决不是戏中用于调节气氛的插曲,它透露出非常重要的信息。在保姆们对自己出国经历的竞相“炫耀”里,我们看不到任何依附主人、趋炎附势的虚荣气息,更看不到她们的对主人“奢华”生活的本能的否定,——而这却是传统保姆的两种典型类型。这些现代保姆们,已经摆脱了诸多束缚,她们兢兢业业,同时又尽情地享受保姆生活。在她们身上,因对贫富互补互助关系的自觉理解而呈现出健康亮丽的光彩。
贫富阶层的出现,必然会带来诸多矛盾,这是不容置疑的道理。但是,不断地进行调适,进行沟通,求同存异,化解矛盾,确立一种新型的互补互助关系,互尊互爱,互相理解,是社会的必需。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逐渐缩小贫富差距,实现社会的和谐与进步。事实上这样一种新型的社会关系也正在或已经形成,《五十二家别墅》的意义正在于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还没有被我们充分认识的新型社会关系,并表达了对这样一种有助于和谐社会建设的社会关系的自觉追求。   
    
    (作者系湖南理工学院文学院院长、教授、博士)
                               ----读易介南现代花鼓戏《五十二家别墅》
                                             万辉华

    当契可夫著名的戏剧《樱桃园》的结尾处,随着斧子起落,樱桃树嚯然倒地,读者、观众无不为之扼腕、伤心,一个美好的梦境般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在我阅读易介南新近发表的现代花鼓戏《五十二家别墅》(载《艺海》2009年8期,该剧系今年湖南艺术节参赛剧目)时,我的大脑里,呈现麓山上一片片的枫林倒下,一栋栋别墅拔地而起的幻景,这似乎成了今日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一个逃不出的宿命。这只是事物的外象,如果,我们追随易介南去造访“别墅”,你会发现,这别墅不仅是消费社会的符号,它隐喻地叙述着转型期的奢侈繁华与贫富不均,也成为都市公共舞台的一个缩影。
    为何要把“别墅”说成是一种消费社会的隐喻呢?正如上世纪30年代,上海的“亭子间”隐喻着左翼作家、地下党员的活动空间,“沙龙”则隐喻着京派、海派人士喝咖啡、品茗聊天的场所。自九十年代中国加入WTO以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日趋完善,城市化的进程空前加速,“我们处在‘消费’控制着整个生活的境地”(让.鲍德里亚语),“别墅”成了都市新贵的财富象征,身份符号的标志。戏里虽然真正的主人未出场,在舞台的背景上隐隐约约耸立着一栋栋别墅,但人们还是会产生联想,认为这是富人的生活区,会演绎出精彩的故事。这种期待心理完全得益于剧作家使用了隐喻这一修辞手法。剧作家选择它作为戏剧的发生场景,是很有时代敏感性的。隐喻,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把某事比拟成和它有相似关系的另一事物”;英国的戴维•科尔比编撰的《简明现代思潮辞典》(重庆出版社1987年10月一版)则把隐喻解释成“明喻是用‘像’或‘如’对两个显然不相似的事物进行的一种比较;而隐喻则是两者的直接相等”。这就不难看出,戏里的别墅被转化为抽象而随意的符号,置换成了富人、暴发户的等价物。
    随着来自乡村,在金麓山庄任社区主任陈满山的上场,剧情大幕开始拉开。他与妻子、社区管理员周红叶及别墅区小主人丽丽,抬出一个捐款箱,期待为乡区学校的孩子募集修缮校舍的资金。出乎意料的是前来捐款者,没有一个是别墅的真正主人,而是看护别墅侍候主人的保姆。只有一个叫余珊珊的女子,似乎是别墅里的女主人,她们其实都是别墅主人的“替身”,在这里又构成了另一种隐喻,即这些来自农村社会最低层的打工女,则成了别墅那些富人、暴发户的雇工,也即可供驱使,甚至凌辱的发泄物,这虽然不同于旧中国的下人或老妈子,但是其社会地位及所遭受的待遇,还是有许多相似性的。正因为她们来自底层社会,对陈主任发动的捐款行动是持支持的态度的,哪怕捐出的是平时辛苦积攒的打工钱100元、200元,都是很毅然,一点都不犹豫。而开发商马武扬却对这一募捐不但无动于衷,甚至还怀疑起陈满山的动机,无非是想渔利于高额回扣。他与陈满山的冲突,这是不可避免的。贫与富,义与不义,爱与贪婪,成了别墅里的激烈较量。这是局外人似乎难已看到的生活场景,然而,它却无比真实地发生着。这样的社会新闻,经常在许多都市报纸、电视新闻上看到。如今,似乎是一个娱乐至上,娱乐至死的社会,即使募捐义举,这样屡见不鲜的事,还是会常常成为媒体消费的素材;别墅里富人的故事,也更会吸引眼球。这种场景与剧情的设置,是颇能让人们解读当下社会的贫富差距,以及分配不公的。
    更见戏剧家的匠心独运的地方在于,陈满山在上海读大学的独生子因家庭困难面临辍学,妻子周红叶打起了这笔善款的主意,想要丈夫在被捐对象中把自家独生子列入其中。丈夫还是深明大义的,把马老板的猜疑说了出来,让妻子打消了这一念头。随着余珊珊半夜“约会”陈满山的故事的发生,冰山一角终于露出来了,余珊珊原来是一黑社会枭首的“二奶”,她家的保姆是监视她的人。在陈满山决意救出余珊珊的冲突中,有心脏病的周红叶受了刺激突发病晕了过去。于是,陈满山面临10多万元救治老婆的高额手术费。这一对患难夫妻,凄凄惨惨,愁眉不展,正如陈满山所唱的“上天找不到路,入地找不到门,上天入地无钱物,误你治病愧恨生”。戏剧性的变化,在于受金融海啸影响,由富翁一下子跌入穷人的开发商马武扬,却受了陈满生的感染,动员起别墅区的人们为红叶治病捐起款来。较开场的为乡下孩子捐款,结尾处为红叶捐款更富有人性味,尤其是破产了的马老板,幡然醒悟,对人生有了新的设计。这里,我想起美国传媒学家尼尔•波滋曼在《娱乐至死》说过,“不管我们是通过言语还是印刷的文字或是电视摄影机来感受这个世界,这种媒介----隐喻的关系为我们将这个世界进行分类、排序、构建、放大、缩小、着色,并且证明一切存在的理由”(广西师大出版社2004年5月1版)。易介南撰写的这个花鼓戏,利用别墅区所发生的捐款风波,不也说明了我们的社会期待缩小贫富差距,以此构建和谐的人际关系的紧迫性,这正是人文关怀的根本。
    我们的社会是一个流动的社会,富人变贫,贫人变富,别墅区的主人易位,这都是有可能的。因此,这五十二家别墅,别看它外面风风光光,其实,是经不住细细考究的,像开发商马老板,黑社会的首枭,就终究守不住这一方天地的,别墅具有的原始的财富光耀终究会褪色。它作为隐喻,只不过强化了它财富显赫的一面,其实,它的速朽一面,也暗露了出来。
   (作者系洞庭之声报副总编辑、青年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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